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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非如戏(曹华) 王正来先生一生精研曲学,实百年未见人才。众人皆道先生“痴”,吾则以为先生戏曲与人生未分清也。戏曲中之刚直不阿,清贫治学,慷慨陈词,在世俗眼中是何等的痴愚。“兰沁”舞台上那么生动的一课,被人称为“发神经”。窦娥死后能昭雪,汝今身后岂能正昆音,托梦与我又何用?要知传承正宗者愈少,讹传者必多。更有假借先生称赞如何如何者,贴金于面,殊不知先生怒极而反语。先生之死当是戒有振兴昆曲者,习曲何来?自娱娱人也,它以俚俗为乐,与君何干?先生字曰正来,当知正者自正,来者自来,何必强求。 长夜壮夜行(马维衡) 听到王老师逝世的噩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愿是听错了或是在梦中,然而事实证明:他已离我们而去!我感到十分震惊!这太突然了!因为,我们刚从苏州分别,竟成了永别!数日来他的音容笑貌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找出了一张十多年前与他合影时的照片,深深地凝视着他那俊俏的面庞和睿智的神态,回想起当年他多次为我拍曲、排戏、教我做人的情景,我不禁潸然泪下。 此次到苏州之前,我们已有八年未见了,今年在苏州能见到他,我感到十分高兴,当我走近他时,他热情地伸出双手,高兴地叫着我的名字,询问了我的生活情况,虽然现在的他两鬓已有些斑白,但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会议期间,我看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因为不时有各地专家和曲友围着他谈论昆曲的话题,我也寻找着机会想多和他接触,以聆听他对昆曲的真知灼见。 王老师是海内外知名的有大成就的昆曲家,在数十次的交往中,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位知识渊博而又温文儒雅的学者。在沁兰厅我第一次很惊讶的看到他与人争吵。后来得知:他当时愤怒的缘由是有个别人剽窃了他的文章,我劝慰他不要和这些无知小辈计较;他说“他们连起码的什么叫昆曲都不知道,还到处乱写文章,乱编刊物,这样会闹出笑话,歪曲昆曲误导后生的”。我发现:数日以后,他在不同的场合仍然气愤地指责个别人利用昆曲搞所谓标“新”立“异”,闹得曲界不得安宁。他的突然逝世是否与在苏州发生的刺激他的事有关?他对昆曲艺术求真务实和敢于向歪风邪气作斗争的精神,是永远值得任何一位认真保护和传承昆曲艺术的人们所敬佩! 王老师走了,他才55岁。他走得那样突然,他带走了许许多多昆曲艺术无形的财富,他留下的许多遗憾,令亲者痛!令空谷幽灵们半喜半忧。他的逝世是昆曲艺术的重大损失,但他的煌煌著述和他的名字都永远在我们心中,并永远载进了昆曲史册。 兰苑留遗香 11月19日至22日,我随广陵曲社的曲友们参加了虎丘曲会。22日返扬,仍不时沉醉于昆曲声腔的优美旋律之中。25日中午,突然接到我社社委马维衡先生的电话,说王正来老师不幸于24日晚在上海逝世,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象遭到电击一般,怎么可能呢?一个正值中年、才华横溢的著名曲家,怎么会在瞬间就与世长辞了呢?几日来心里一直压得透不过气来。在苏州曲会期间围绕在王老师身边所发生的一件件事,不时地在脑海中又浮现出来...... 知道王正来老师的名字是在我社的社刊《扬州曲讯》中连续刊登的王正来老师所写的《玉簪记》、《长生殿》、《牡丹亭》、《琵琶记》等曲牌演唱要领的文章。这些论述文章,可以看出王老师对曲学研究是透彻精深的。 与王老师的近距离接触是在这次虎丘曲会间。19日晚,曲会组委会宴请各地专家和曲友。席间,有位先生径直走到朱祥生先生身边,他手里拿着两本蓝封面的书给朱先生,他说“这是我编写的《曲苑缀英》和《昆曲选粹》,现在送给你,请多指教”。接着他又有些激动地说:“千万不要把这些落入**和***之手,他们把我的文章拿过去上网,而且不负责任地改动,真是不讲道德,我很生气......”他滔滔不绝地和朱先生讲了许多,这时席间有人告诉我,此君便是王正来先生。 在其后的几天时间,发现王老师多次为此事发火,显然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特别是21号在沁兰厅发生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王老师。那天,我坐在后排,在曲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身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回头一看,是王老师与**和***在吵。后来我和马维衡送友人出沁兰厅,回来时看见王老师坐在厅外的椅子上,额头上冒着汗,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他对马维衡说“***真大胆,竟把我的《兰苑缀英》摔在地上,这些人不懂昆曲,却乱写文章、编刊物。我不会放过**和***的”。 在11月曲社的一次同期里,曲友们情不自禁地回忆起王老师,因为王正来先生为广陵曲社的初期发展和后来的壮大作了极其重要的贡献,老曲友们唱着唱着就泣不成声,大家更因为某些人在现实张扬和网络的张狂表示愤慨,相约为文,以纪念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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